过了很久,他抬起手来,和熊天霸曾经许多次做过的那样,揉了揉陆少临头顶的发丝。
他说:“没事的。”
他的嗓子也被水泡哑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累与强抑的伤痛。可他仍是要这么说。
陆少临的喉咙一紧,险些就想嚎啕大哭起来。
但他已哭不出。他只能张大嘴,让那来自河底的寒冷与泥腥味冲进喉间,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凡这世上最沉的痛,恐怕都是无法通过任何方式宣泄的。
他只能一遍一遍地说:“……是我……是我对不起大哥。”
史义一手捏住他的后颈,像是要使力将他提起来一般,郑重说道:“少临你记住,大哥他是开心的。你还记得结拜那日,我们三人发过的誓么?”
陆少临哽咽道:“从此我们兄弟三人,不同姓却同命。”
史义拍拍他的后脑,叹口气道:“那就对了。只要你还活着,我也活着,大哥便始终与我们一处。少临,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活下去,不能让大哥白死,可明白?”
陆少临咬紧了牙,除了重重地、重重地点头,再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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