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外的小巷子里,拄着拐的老头晃悠悠地走着。他腿脚似是有些不便,步子迈得极慢,深一脚浅一脚,腰上的葫芦有节奏地敲击着那拐棍,和着步子发出沉闷的咣咣声,在这条深深的巷子里回来荡去。
夜半时分,风更大了些,吹得两边屋舍的灰瓦都在咯噔作响。独自走着的温壶九好似从那声音里辨出了一丝异样,忽然间就顿住了步子,乱蓬蓬的白发遮掩下,一双苍老的眼里冷冷地迸出精光来。
只听他低喝了声,手里的拐棍倏地抡起,挟着十足的劲道往后一劈。
尘土飞扬处,银光乍现。
他那一拐自然没能真劈到地上。抵着他木拐的是一柄泛着寒气的、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好刀。
墙边的阴影里,荆棘长身而立,正皱眉望着那貌不惊人的小老头。过了好一会,他才率先收了魔刀,冷哼道:“你这郎中,功夫倒不错。”
温壶九亦放下拐棍,摸了把山羊胡,低咳了声道:“雕虫小技,不过一点行走江湖的防身手段罢了。荆大侠,你这一路跟着老朽,可是有何指教?”
见那人早就看出自己跟着却没早早道破,而是趁他走近时突然动手,荆棘对温壶九本就没多好的印象更差了三分。
岭南温家的人,自然没有一个好相与的,眼前人更是一头装模作样的老狐狸。也就那人一派天真,真会心甘情愿地被那家人利用,卷入别人家家事里劳心劳力。
荆棘虽然撤了刀,双手却仍按在腰侧刀剑上,人也一分为让。他冷眉冷眼地打量着温壶九,道:“我只问你,半年前到底发生何事,谷……我师兄到底受了什么伤?”
温壶九略一挑眉,奇怪道:“这些话,你问谷大侠不就行了,何必非要追着老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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