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陆少临本就练就了一双察言观色的火眼金睛,见此情形,更是笃定昨夜发生了些了不得的大事,立刻自觉垂下脑袋,眼观鼻鼻观心,专心致志去戳离眼前最近的一条鱼。
偏偏那鱼看着眼熟,他没动几下筷子就失了胃口,低低叹了口气。
见他这幅模样,谷月轩也放下了碗筷,问道:“陆兄,可是饭菜不合意?”
陆少临抬头,勉力笑笑,尽量镇定道:“本来同大哥说好了,进城后要尝尝这徽州鳜鱼的。”
他声音难掩沙哑,眼眶发红,显然是一夜辗转未眠。
荆棘难得没笑他软弱,皱着眉将那盘鱼从陆少临跟前挪走,换了盆酱牛肉推到他跟前,道:“别胡思乱想,我看这鱼不臭,你大哥不会喜欢。等这趟镖送完,返程时候给你怀里塞个十七八条鱼,到宿州也该放臭了,到时候再去河边同你大哥喝一杯。”
身上塞了十七八条臭鱼,走在路上那还了得?到那时,他好好一介风流少年郎,都要变成那人人喊打的臭叫花子了。陆少临听了这番荒唐言论,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心里淤堵着的哀恸却莫名轻了些,低头大口嚼起了饭菜。
谷月轩在旁看着,嘴角微微噙了丝笑意,欣慰想道,他师弟安慰人的功夫倒是见长,果真是懂事了许多。
这顿饭吃了没多久,又有几个人进了这客栈,在大堂中央坐下。那几人皆是武人打扮,腰悬刀剑,一看就是江湖中人,只是从步态来看武功入不得流,想来是出身自宿州当地哪些小门小派,不会是寻着他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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