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不假思索道:“这才对嘛。别总皱眉,老得快。”
谷月轩一扬眉,笑着问道:“等我老了,阿棘可会嫌我?”
荆棘哼道:“如今就够嫌……咳,等真老了再说。”
他想起那随时都会发作的寒骨散,硬生生止住了话头,心头那一点点刚浮起来的轻松愉快又倏地散了个干净。
谷月轩眀知他想到了什么,可面上依然容色淡淡的,于是这会皱眉的人倒换作了荆棘。
这时他们已一路走到了郊外,面前有半堵古墙,一片暗林,一条小涧与几块乱石。那条小涧许是与绕城的运河是连通的,直往北去,水虽不深,流得却急,沿着这溪涧再走一段,就能离开宿州城。
与易守难出的北门相比,这条路看着要好走许多。从昨夜探得的消息来看,西北两处城门都有埋伏,又因为距离不远,两拨人马还来得及互相援护。正因为此,他们四人才决定兵分两路,由傅剑寒驾车带着陆少临闯北门,而谷月轩则和荆棘一道,来这西边拖一拖其他敌人。
天仍未亮,前方仿佛只有树木与石块层叠的暗影。可两人心里都一片敞亮,那影子里,正站着无数强敌。
明知是埋伏,他们仍不得不去闯,只因这也可能是唯一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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