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现在这里,让夏侯与觉得喜忧参半。喜的是这说明他身后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要等的人。忧的即便眼前只有这一人一剑,也是极难对付的,何况还有另外两个人,此刻不知去了哪里。
夏侯与即刻做出了决定。他要动手,而且要快。只有速战速决,他才能抢在另一拨人前头,把东西完完整整地拿到手里。
于是他亮出了刀。刀还未出鞘,更多只是号令的象征。在他举手的那一瞬,其他六人就先一步朝马车飞扑过来。
虞山那次轻易被骗对他来说是惨痛的教训,这一回追至宿州,夏侯与带在身边的都是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精锐,每个人都是万中挑一的使刀好手。
傅剑寒只一眼便看得出,这些缇骑组成的绝刀阵,比江湖上绝刀门那些不入流的弟子强上数倍。这些年来,诸多武林门派日渐衰微后继无人,哪怕是门中顶尖好手,比之百年前也是逊色不少,其中一部分原因,便是年青一代入仕者众多,比起江湖地位,他们更多被朝廷能给的丰厚利益吸引。
而这些为官府所用的武林中人,虽声名不显,却恰恰是真正一等一的高手,比如说面前的夏侯与,和他手下的缇骑。
傅剑寒捏紧了缰绳,回头道:“少临兄,坐稳了。”
刀锋渐渐逼近,他非但没退,反而一抖缰绳,驱着马车迎向前去。
这巷子很窄,窄到就算只有一驾马车,行得快时车厢都在颠簸间时不时撞上两侧高墙。那驾车的也绝非寻常马匹,迎着一片刀光,竟没有退缩之意,反倒越冲越快,直到第一柄刀快要堪堪切到它的脖颈——
一声嘶鸣,那马高高扬起前蹄,车辕上的人在同一瞬间忽地立起来,单手仍紧紧握着缰绳,另一只手则抽出了背上负着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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