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月轩低低笑了声,跟着在荆棘身边坐下。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荆棘躺了会觉得不大舒服,眉间刚刚出现一道浅浅沟壑,眼前忽地就阴了一片。
他睁开眼,见果然是谷月轩伸出手来替他遮阳,撇撇嘴说了声“多事”,索性翻了个身,将脑袋枕到了那人膝上。
脸颊上落上一片丝丝缕缕的清凉,荆棘嫌痒,抬手将那缕垂下来的头发抓了,缠在指尖上。
他与谷月轩分别也有些年头了,但这小动作做起来却是习惯非常。荆棘想起许多年前来,那时他还是个懵懂稚儿,不分昼夜地缠着谷月轩,每每被抱在怀里的时候,也是像这般喜欢抓着少年垂在肩头的这缕长发不撒手。
谷月轩也由着他抓,直到后来头发蓄得够长,早就能悉数扎去脑后,他都还是特意留了这两缕垂在肩上,哪怕打拳时候有所不便也始终坚持。
明明自己这样的主动亲近,已经好几年不曾有过。
荆棘用手指轻轻摩挲过那长了些但和记忆中一般柔软的发丝,睁眼瞥见其中夹着一丝银白,心口便是狠狠一抽。
若早知光阴不待,他还会不会因为一时意气执意离去,蹉跎了那几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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