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远远未到能倒下的时候。
这时,眼角一道刀光奔至,不是对着他,而是对着另一侧的狂刀客——那悍然一刀将陷满枯枝的泥地都劈出一道深沟来,一直蜿蜒到狂刀客的脚下,而谷月轩被汗与血浸得透凉的肩背,抵住了另一个人温暖的肩膀。
他抬起头,看着身畔那人,目光愕然中带着了然,轻轻唤道:“阿棘!”
荆棘亦是一身血一身伤,刀锋与剑锋上都是未干的血色,显然从山脚到这山上,他刚刚也经历了一场苦战。谷月轩不必问便已知道,这山下的埋伏,是已经除去了,而他们的师弟,此刻也应已见到了陆少临,安然奔赴武林大会。他心口一松,感到一片安然慰藉,这一身的伤与乏,好似都觉不到了。
两人并肩站着,一同看向对面最后的敌人。
狂刀客侧了侧脑袋,看向荆棘道:“你又是谁?”
荆棘手腕一翻,刀锋直指狂刀客,冷冷道:“逍遥谷,荆棘。”
听到这句话,谷月轩双手轻轻一颤,一时百感交集。这一声自报家门,已有多年未曾听过。此刻两人比肩而立,恍惚间一眨眼,仿佛就又回到了那过去很久了的少年时光。
只听荆棘又道:“你小子不是每次都会挑战一个门派么?那便放马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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