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它说:“我知道根本出不去,行行好!”说这话时它摸着你的领子,那双眼睛睁得很大,狂乱得像头困兽。它是对的,这里安全又隐秘,蚊蝇都无法进出,外面还有别人看守,你作为陪护人一样出不去,哪怕它解决了你也无关紧要——倒不是说你真担心这个,你可以单手把它扯开然后扔过整个房间,它能制服你的几率像松鼠制服熊一样大。
“我知道我出不去,你们会把我送回去,是吧?他们在路上了吗?我还有多久?”它说,“我的狗会怎么样?他们会给她找个好主人吧?雪球是个好姑娘……”
有一会儿它根本没在看你,茫然得像在自言自语。下一刻它停了下来,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你挤出一个巨大的、不自然的笑容。
“我在北方联邦的银行里有个账户,用假名开的,没人会知道,我可以给你账号密码,只要你答应去看看我的狗。”它满怀希望地说,“你不用养她,只是看看她好不好,如果没人养她,把她放进收容所。账户里有几万,全是你的了,我住在。”
“不。”你说。
并没有什么不让你跟它说话的禁令,只是没人要求你陪聊如果你有说话的兴趣,你也不在乎搭几句话。
“你甚至不用去,只要雇人跑一趟就够了!”它抬高了声音,“几万!不用一两百就能让人跑一趟!”
“直接告诉我吧。”你说,“你就当我这么做了。”
明天之后它便不是你的麻烦,你不认为它有办法证明你完成了承诺。假笑从它脸上掉了下来,它徒劳地张着嘴,好像刚刚意识到这点。你想知道它是不是只想买你说一个漂亮的谎言。
你等了一会儿,伸手把领子从它手中拽出来。它像被惊醒似的,忽地抓住了你的手,说:“那你跟我上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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