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远洲点点头,道:“这是必然。”
“那么被推翻也是必然。”
“高压政策的推行需要绝对的集权、需要严苛的法律,严酷的外部环境,以及极高奖赏和荣誉。作为领导者的改造人没办法给予后者,但如果整个社会只有高压政策,没有流动Xi_ng,您凭什么认为,这些普通人,会按照您所想的,忍辱负重地活着,然后默默地去死呢?”
“这是统治,而不是管理。”楚锐笑着说:“把封建王朝那套收起来,您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像是皇室那样,以为自己拥有了所谓的神的血脉就能高人一等?”
“这不是楚恒教你的,或者说,大部分不是楚恒教你的。”聂远洲道:“你父亲之前只会给我扯社会公平,人权,伦理,道德。我真的奇怪他一个军人脑子里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但是你不一样,你思考的内容都是从一个相当现实的角度,比如说,如何维护统治,啊不,管理。”
“其实我们有什么分别?我们没有,只不过换了一个管理方式而已。”聂远洲说:“你更冠冕堂皇一点,楚锐。”
楚锐并不否认。
“您和颜静初合作的证据,我将呈报军部,所有的资料都会公之于众。放心,我会说您是自杀谢罪,不是畏罪自杀。”楚锐说。
聂远洲冷笑一声,“感谢你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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