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张面容，确是叫白离忧心中陡然一惊。

        这张脸，在经历心魔劫之前她无比熟悉，熟悉到几乎看上一眼，就忍不住轻唤出声，可是如今这张脸竟是出现在了这幻境当中，出现在了这心魔劫之内，更是出现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可是这怎么可能！

        她心心念念的，一直想要寻找出来的真相，就在身边？

        白离忧面上神色变换自然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便是连文宣帝都忍不住为之侧目，看到白离忧定定的盯着他眼中神色极为复杂，他也注意到了之前白离忧，看到她时眼中闪过的震惊，心中虽是有些不解，可眼前显然不是问出口的好时机，便也只好耐下性子轻声问道：“悯帝？可还有何事？”

        白离忧死死地盯着他这张脸，又缓步往前走了几步，仿佛是为了看得更清楚，目光不停的在他脸上搜寻着，像是在寻找什么，过了许久之后才寒声道：“无事。”

        白离忧大步走在了文宣帝左手边的位置坐下，面上神情莫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众人不由在私下里议论纷纷，心中各自猜测着，莫非是因为文宣帝态度冷淡，这才导致的悯帝心情不佳？

        而高居在上首的文宣帝，在白离忧坐下之后，便再未曾将目光投向于她，但是御案之下，拢在袖袍当中的双手，却是紧紧的攥在了一起，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丝丝缕缕的疼痛自掌心升腾而起，刺激着他的理智。

        将近十年的时间，没想到她的模样倒好像是没有怎么变过，跟她离宫的时候几乎一般无二，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大抵就是她身上多了几分同他一般无二的气势，眼神当中也没有了以往他熟悉的神色，跟以前仿佛像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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