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野又是与他一道在长廊走着,今日云野一身夏云灰束身长袍,内里衬出玉红衬裙,高挑挺拔的身形之下,光华夺目,看着确有那么丝丝喜庆,赵伦打趣道,“婚期尚未定,这外表心思倒藏不住了。”
却不料云野眉头一皱,“皇上和家父一拍即合,我只不过被随手摆布而已。”
赵纶听得话里的不满溢出言表,眉头皱了皱,试探问道,“世子可是对郡主不满?”
“郡主尚未见过,听闻琴棋书画,诗书礼仪有口皆碑,云某不敢对郡主不敬,只不过,”他话锋一转,看了赵纶一眼,“她是秋家女。”
赵纶沉吟片刻,跟着问道,“秋家家势盛大,是朝中数得出的几大世家,莫非连这样的家世也入不了眼?”
云野笑了,“几时轮到我看不看得入眼,赵大人说笑了。”云野眼中似有嘲意,“秋家如今正当势,皇后地位稳固,几位兄弟都在朝中担任尚书要职,连赵大人这样的青年才俊也被招揽了过去,”云野收敛了笑,停在池畔,淡淡说道,“我又有什么,值得皇后娘娘下这样的重注。”
赵纶张了张嘴,还未出声,云野看向他,嘴角扯动,口气平淡又似自嘲,道,“你一定想说,抚南营值得不惜一切去下重注,我有时候也希望,这是真的。”
赵纶皱眉,“这是何意?”
云野却道,“背后人都议论,只当我是质子,却不知,我已是弃子,这弃,还是由我父亲亲手所弃。”
“若父亲真正望我成材,他日接掌抚南营,又怎会从不教我功夫,更从不与我谈论兵法,从小,我跟母亲在泉州城内长大,海防兵营于我根本是禁区,莫说小时候我不能去,即便大了,去一趟也需得到父亲允准。”云野神色颇为黯然,隐隐之中含有怨恨,“都说云氏刀法天下一绝,我却连刀决也不曾得见,我这个儿子,就跟假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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