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十日前便已押到了,如今关在大牢里,皇上说等殷大人回来之后再定夺。”
殷涔朝高仁拱手道,“有劳高公公费心了。”
高仁再次笑了笑。
殷涔却想着,这会子高仁和皇后、皇帝所知道的都只是他离开云南,去茶马互视前呈上去的那份两份奏疏,一份上写查到了任同欢伙同叶明枝以好充次,将官茶做粗茶据为己有的贪赃,另一份上写有任同欢的供词,参与分赃的川、南、关西大部分官员,仅此而已,这火还没烧到内阁和后宫,从高仁眼下的态度来看,对殷涔也无敌意。
这是好事,殷涔可不想还没准备好便打草惊蛇。
高仁领着他们直接到了广明殿,这是殷涔头一回到陈泽寝宫,也是他与道士方守敬的炼丹修道之处,不要说殷涔,陈佶从小到大也没进过几回,陈泽认为修道之处理应神圣洁净,所有怀有异心、不干不净之人皆不得入内。
这也是殷涔头一回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陈泽,眼前这个斜卧在高塌上,宽袍大袖,面色青白却又诡异地透着Ch_ao|红,颧骨高耸而两颊深陷的人便是大宁的一国之君,也是他心爱之人的父亲。
比起云野与折桂郡主的订婚大典上的遥遥一瞥,此时的陈泽像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殷涔知他常年服用念香散和各类丹丸,再看他如此面色,心中有个不详的念头,这皇帝,十有八|九是重金属慢Xi_ng中|毒。
在这时代,自作孽染上了这么个毛病,几乎无药可医,殷涔估算着陈泽已经没多少日子好活,想到这一层突然不知道是忧是喜,偷瞄了眼陈佶,不久的将来他就会是皇帝,到那时候,自己又该如何自处,难道……去当王妃?
胡思乱想被陈泽的问话打断,高仁提到殷涔身体负伤,陈佶便他命高仁搬来圆凳赐座,问道,“叶明枝当真已死?”
殷涔一愣,瞬间反应过来陈泽指的是他奏折里写的,叶明枝死于和满楼跳崖,便肯定答道,“回皇上,叶明枝的确已死,当日臣亲眼见他坠入悬崖,太子殿下也在一旁,可以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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