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秋忆人心里也抖霍了起来,毕竟她只是看不惯祁言之虚伪,想要一逞口舌之快,且逼着他表明态度,一定要借此事除掉云渐青而已,却不想祁言之竟然搞出一步以退为进,看着这涕泪纵横的样,秋忆人又觉心慌又觉可恨。
老狐狸!果真口里没一句真话,若不是有把柄捏在手中,此人也早就是要被处之而后快的对象。
祁言之这番话音刚落,秋忆人还未开口回应,赵纶却一头跪倒在祁言之身前,“万万不可啊老师!这十年来,我大宁全靠老师撑着,若老师走了,谁又能为皇上遮风挡雨啊!”
祁言之闭上双眼,两行浊泪滚滚下,“遮风挡雨”,这四个字当真说到了心坎里。
秋忆人再次拨开珠帘走了出来,再开口时声音却软了下来,“祁阁老,大愿未了,怎么就要走?”
祁言之睁开双眼,看向秋忆人,目光平静又深不可测,却不发一言。
片刻之后,秋忆人再说道,“阁老的宏愿,即便阁老自己忘了,哀家可都还记着呢,哀家做的每件事,不都在帮阁老更加靠近心中所想?”
祁言之这才淡淡问了句,“娘娘可有想过,东南没了云渐青,就如同西北没了林漠烟,边防大事,并非儿戏。”
秋忆人闻言大笑,心里却知道,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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