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忙了一周就为了把今天空出来，倒是你，要开会了还不赶紧上去。”祝明玉懒得提以前的事，开始赶人，陈景元无奈笑笑：“行，我走了，你歇着吧。”

        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从休息室出来侧身带上门，刚回过头——

        “叔叔，房间里是谁？”

        这道近乎轻柔的声音传入耳中，陈景元的心脏仿佛在这一秒停跳，血液不再循环，在血管里发黑；而这道声音像一根尖刺，刺破了他脆弱的血管，让恶臭的液体进入他的五脏六腑，将他淹没。

        一时间寂静。

        陈景元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他现在甚至可以坐下来耐着性子同对方讲话。可这句话莫名让他发寒，让他不禁想起从前无数个夜晚，隐藏在他噩梦无边夜色的角落里的，那双亮得人心慌得眼睛。

        陈楚明内心压抑着怒火。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忍耐了这么久，看见陈景元一个人进了电梯，他突然很想跟上去。

        于是他找了个借口和同事分开，耐心看着电梯上去，再下来。走到一排休息室前，他看到了工作人员，熟练地开口：“我找景元叔，他在哪个房间。”

        对方给他指了指，想请他去另一个休息室等候，陈楚明淡淡地摇头，将人打发走，自己则站在门边，静静等对方出来。

        这里门墙壁隔音非常好，陈楚明什么都听不见；他微微垂着头，眼中情绪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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