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闻言也不在煤油的问题上纠结了,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哎,这个监税司啊,是官家派出来的,说是此前苏州杭州等地作为税赋之源,有必要加强管控,顺便派几个人过来看看,能不能给宫里加点进项,也好给皇后、皇妃们添点首饰。”
“要说这添首饰什么的,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咱大宋的子明也不可能委屈了国母不是?可是官家说长此以往也不是长久之计,好赖还是要给宫里舔个进项,也不与民争利,新开个路子,也算是给后世子孙留下条路。”
“谁曾想,四月初八,这监税司到了地头,第一件事就是要给织机加税,说是此前的十税一乃太低了,要加赋,加出来的这一部分,就变成了宫里的进项了。”
“本来呢,也不是个什么大问题,眼下咱的丝绸可不止国内享用,那些草原上的啊高原上的啊,海外的胡人啊,都喜欢这个,加点税算不得啥,大不了往外走的时候卖高点,也就补回来了。谁又知道,那监税司不同意,知道咱们要加价以后,表示关税也要调整,上涨部分依然是宫内进项,这就惹怒了苏州城了……”
关税……好有时代感的词啊!胡迈本来听得还挺认真,结果让这个词一下子就拉回到了二十一世纪,都有些恍惚了。
得,那位陛下是个穿越者的证据,又多了一样了。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赶走,胡迈才问道:“安叔,怎么个惹怒法?”
“像我们胡家,有两个庄子在城外,每个庄子都有几十张机子,生丝和工人都是签了协议的,哪怕税赋上涨一些,其实也能接受,不过是利润薄了一些而已。然而苏州城内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们一样,还有很多织户啊!如果税赋上涨了,对他们而言就变成了沉重的负担,织造出来的东西就得亏!”
胡迈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样子这监税司是犯了众怒了。
“本来呢,大家都是约好了,看是不是由几个大户挑头,去府衙反映下情况,让太守大人帮帮忙,加是加点,但别加太多,谁知道后来突然就变成了直接去监税司衙门请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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