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见到了凤夕,谢青疏才有落了人间的实感,他露出一月多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可笑着笑着,又落下泪来。
凤夕跪在草地上,身后立着数人,他们穿着诡异的黑衣,面上刺着繁复的咒语,原来是北疆巫师。他们呈包围状,保护其中一人,而那中心的巫师睁着邪狞的眼看谢青疏,时不时会喃喃自语。
凤夕他穿着上好的衣袍,似在等着这日的重逢。
他瘦了,瘦的只剩了一把骨头,似乎山风一盛,就会像那湖边芦苇被掐断,腕间铁链仿佛摆设,他无需用力,就能从其中滑出,因此谢青疏能看到凤夕腕间深深的疤痕。便是被他囚禁之时,凤夕也未曾变成如此。
多疼啊,谢青疏他失神想道,他的凤夕该有多疼。
可奇怪的是,凤夕的腹间微微隆起,只是此情此景,无人在意。
谢青疏他忍不住,温柔叫了一句:“凤夕。”情意浓重,惹得草木悲色。
花妖恍然抬头,太久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的世间亲密从美梦里走出,出现在面前。凤夕此时才明白,他是想见到谢青疏的,就算谢青疏对他只怀怨恨,也是想见的。
他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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