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医生说完就离开了,护士将老太太推出来,傅景朝看着被盖上白布的老太太表情有一点漠然,好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阿朝……”叶挽瓷看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担忧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可是现在,他的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眼睛了也什么都看不见了,脑海中似乎有一根弦绷断,走廊那盏昏暗的灯成为了意识里最后的画面。
命运终于又一次向我挥起了屠刀。
他想。
……
傅景朝昏迷了两天,他在梦魇中挣扎了两天两夜一直醒不过来,这样的梦魇的情况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也经常出现,白亦如死的那一年。
老太太发现了他晚上不得安眠这件事,每天晚上都会来看他一眼,然后用温暖的手抚摸他的额头和脸颊将他从梦魇中唤醒。
现在,他好像又回到了十五岁那年,每晚都会梦见自己衣衫单薄,独自一人在冰天雪地踽踽独行,每一个夜晚都在梦里挣扎徘徊,老太太每次都能将他从噩梦中拉回来,并且给了他关于亲情第一个温暖的认知。
好黑,好冷,望不到头的冰天雪地与浓沉的黑夜,光和热在哪里?他疾走了两天,直到筋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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