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郁喆没有心思休息,穿上笨重的防滑鞋,穿上傅韬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件老式黄色军大衣。
出了土坯房踩着厚厚积雪走出院子,风停了,天晴了,雪地在阳光照射下反射着耀眼的光,刺得她不由眯了眯眼睛,站在雪地上甩了甩脑袋,慢慢让眼睛适应白色光芒的反照。
昨晚的雪下得很大,厚度有十几公分,没有人行走,院落的地面在白雪覆盖下如同一张硕大无比的厚实松软的白色毛毯,那样洁净。
上面只有一串傅韬早上行走留下的脚印,卷毛和黑妞偶尔点缀的小圆圈歪七八扭,好似年幼孩子的涂鸦之作。
傅韬开着皮卡车外出时在厚实松软的白雪中留下的一道车辙,孤独得延伸到远方。
她来到昨天下午自己爬行的地方,当时被她的滚爬弄了个圆形大窝,如今早已被白雪掩埋,没留下一点痕迹,仿佛昨天什么事也没发生。
不愿在看院落西边那让人心酸的黑乎乎的残垣废墟,伊郁喆朝着南边的荒野上走去,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吃力迈动着脚步,雪太厚了,脚底发出节奏很慢的咯吱----咯吱----声音。
没走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浑身开始冒汗了,这段时间她的身体太虚弱了,走走停停,大概离开院落大门50来米的地方,实在走不动了,停了下来。
放眼望去,远处雪山蜿蜒,皑皑一片银白世界,厚厚的积雪覆盖在空旷无垠的荒野上,洁白无瑕,雪花裹缠在树枝上,晶莹闪烁。
此刻的雪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白茫茫,人迹罕至见黑獒。身处清幽淡远的雪景,想想自己一家的境遇,真可以用雪上加霜来形容最为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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