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老人的话来说,每个人都没有前后眼,谁都不知道明天、甚至下一时刻会发生什么事情,生活实际上就是由无数个“没有想到”组成的,那样无奈,那么不可抗拒,尤其在脆弱的生命面前,显得那么无助、卑微而脆弱。
华永出殡的那天早上,麻扎子村工作队干部起了个大早,天蒙蒙亮就赶去送这个好友一程。
这天天气比前段时间更加寒冷,天幕低垂,天色阴沉,还刮着冷飕飕的大风,路边空旷的田地无边无际,地上的积雪被凛冽的寒风吹得扬起了阵阵的飘雪,飞雪洋洋洒洒在半空中旋转,使远处的旷野格外迷蒙模糊。
太阳躲藏在浓厚的云层里,没有一丝阳光,似乎老天也在惋惜华永这个好人的离去,用它独有的方式来悼念这个与人为善、豁达助人的好干部。
坐在副驾驶位的伊郁喆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窗,双眼无神得望着路旁的一切,开车的汪勇一边观察着道路的路况,一边不时朝副驾驶位瞄上几眼,这两天悲伤的伊郁喆几乎没吃几口饭,不停嘟嘟囔囔自责自己不应该按时给县科技局上报那个请示。
坐在后排座的巴桂和努尔也担忧得注视着他们的副队长,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华永的离世对他们来说,不能不是一个打击。
努尔从大衣口袋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坐在左边的巴桂,“这还是你交给华永媳妇吧。”信封里装了3000元钱,是工作组的6个队员对丧偶的巴哈尔和他们的两个孩子表达的心意,数额不多,每个人500元钱。
本来大家计划让伊郁喆亲手交给巴哈尔,女同志之间好交流,可是目前她低落恍惚的情绪都让队员们担忧起来,魂不守舍的她已不能胜任心意表达的工作了。
几个人起得早,赶到宁西县殡仪馆时,告别仪式还没开始。压抑悲哀的哀乐催人泪下,大厅门口摆满了花圈,上面的挽联让人为逝去的人痛惜不已。
县上不少县领导以及各部门领导都也早早赶来送华永最后一程,大厅内外已是人头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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