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雪汐咝咝冷笑,总算把眼光转向了她,“正因为他是本帝的亲舅舅,才更应该以身作则!本帝这是心疼他,让他这次长了记性,以免日后行事再唐突无状!母后,他丢的可不只是姬家的脸,更是丢了你的脸和整个清川的脸!”
“你——”皇后语气一滞,可当着皇帝的面,又不敢过分逼迫,只能面色阴沉的哼声:“在座的都是清川的内臣,算起来就是自家人,有什么丢不丢脸一说?你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小题大做?”凤雪汐皮笑肉不笑,“母后难道没听过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这句话?况且本帝也只是小惩大诫,若真计较起来,治他一个藐视君王的罪名,那可是灭三族的死罪!”
“可他是你的亲舅舅!”皇后暗暗咬牙,在心里把她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寻常百姓家,不都是如此称呼?犯得着就因为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如此不依不饶吗?你一个女儿家,更该仁慈纯善,手段怎恁的狠毒?”
“没有杀人的心,我能坐上帝王之位?”凤雪汐语气玩味,“万民之主可不是说说而已,若处事不公,任人唯亲,我拿什么治国?母后身为一国之母,更该胸怀安邦定国大业,要忘己忘亲,别没的让人觉得你空占了中宫之位,却不识大体!”
皇后被损的面容扭曲,精致的妆容都掩不住她苍白的脸色,涂着鲜红寇丹的手指哆嗦着指向她,“你…你…你这是在教训…本宫?”
“教训谈不上!只是善意的提醒。”凤雪汐神色疏冷,“本帝处置姬国舅用的是国法,母后若有异议,大可问问朝中掌管律法的老臣,他姬国舅犯下的可是死罪!我只责他四十板子,是不是已经是法外开恩!”
皇后猛然间又想起之前她附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她说她是个六亲不认的主,谁都别想挟亲情来威胁她,她不吃那一套。
她还威胁自己,再若心存不轨,会让她无声无息的寿终正寝!
她…她连弑母的话都说得出来,可见是个冷心冷情的狼崽子,又怎么会顾念没有半分情谊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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