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两个楞了一下,脸同时红了起来。
王熙凤轻声道:“真真不是我们不要,而是已经要过了,就没这道理再拿了。太太心疼大爷和我,咱们自是感激不尽。可咱们如今住在家里吃在家里,大爷的实验又都是走的家里公账,已是很不合规矩了。
“大爷和我都是要脸的人,这些年来了广州,太太舍不得咱们,要咱们一块住,咱们也想尽孝,不想离了太太。可太太,咱们赚的银子,可没一分是归到公中去的,这样还要分家产,岂不是太过分了。”
邢霜看着她,微微叹了口气:“你呀,从小就是个要强的人,我能不懂你吗?送你去英吉利,也是想你知道,这世上女子也有能大事业,不必窝在家里争权夺利的。
“可我似乎把你矫枉过正了,你这眼里有了大事业了,就一点儿也不争不要了。该给你的东西,还是得拿着。虽你们分过家,也看似住在家里,但你俩对这家的帮助还少了吗?
“照你这么说,你们分了家,你们那产业便是你们自个的。琏儿就不必拉着瑨儿一起,也不必把他自个的人借给瑨儿开厂。你则更不用插手什么家务事,更不必替我管着家中产业了。
“虽然你可以说这是尽孝,这世上也没有尽孝尽成你这样的。我也不需要你愚孝,你若真的孝顺,就该让我安心闭眼,让我不必为你们以后的日子操心惦记。
“英莲有句话说的不错,平等未必公平。即便我分了同样的东西给你,你们也未必够用,而他们却没处花去。
“我本想着,便是我走了,也不必分开,让你们依旧住在一起。可仔细想想,这样却行不通。还是你分家时的那句话,家里人多了,矛盾就多了。我若不在,中间没个调解的人在,日后你俩吵了起来,谁来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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