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颂抢过黄毛嘴里的烟头,灭在了祁浔露出的半截脖颈上。浓烈的劣质烟草味盖过了烧焦的皮肉味,深紫色的淤青上留下一个血红的焦点。
薛颂抓着祁浔的头发把他摁在墙上,重重磕出了响。
“大哥,他身上就这点啊?连包烟都买不了,死穷鬼。”黄毛拿着几张皱巴巴的小额钞票,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冲他啐了口痰。
“明天给哥哥们多带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绿毛拍了拍祁浔的脸,紧接着又给了他一巴掌。
薛颂看到那张与祁鸿三分像的脸上布满了被凌虐的痕迹,心里竟生出一股快意,就好像,他打的人是祁鸿,是那个家暴他的老王八蛋。
“行了,”薛颂看到他头发上沾着的烟灰和唾液,嫌弃地皱了皱眉,收回了手,“走吧,明天再找他。”
临走前,红毛还对着祁浔的裆部踢了两脚,骂道,“再他妈勾引班花,老子把你蛋踢废!”
眼泪无声从他眼眶滑下,祁浔痛苦地捂着腹部,把自己蜷成一团,瑟缩在肮脏的厕所角落。
他们拿走的,是他奶奶收废品赚来的,是他一周的饭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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