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忌反问,第一次带着尖锐的语气,“今日师父若晚来一步,照宣便废了,弟子巧言令sE,搬出利弊,侯爷可曾动容分毫?佛法慈悲,可曾挡下半记棍bAng?”
声声质问,重若千钧,那枚玉扣轻轻置于棋枰之上,正压在一枚关乎黑棋气眼的要害之处。
元忌抬眼,眸中是一片赤红的虚无沉寂,“当年师父雪中拾回弟子,问弟子可愿放下前尘,皈依我佛。”
“弟子答‘愿’,可师父当真信了么?”
寂源捻动珠串的枯指顿时停住,元忌续道,字句皆似从冰窖里捞出,“弟子入含光寺,非为避世,实为存身。”
“可恩情如山,师父教诲,弟子不敢忘。弟子持戒十三载,日诵《楞严》,夜抄《心经》,笔墨耗了不知几许,纸张垒起可逾人高。”
元忌费力攀爬起身,肩骨因忍痛而微微耸着,额角冷汗涔涔,衬得面sE愈发青白,可仍固执地走经书柜。
他双手颤抖,握住高阁之上的经书,忍痛的身T已到极限,双膝归于地上,卷卷经书被扯出摔了一地。
而那h纸黑字之上,整行整页,皆是肃杀的赤sE。
苍白的唇间溢出血水,元忌跪在地上,跪在经书之上,声音艰涩,带出血沫腥气,他嗤笑着,不知是在笑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