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衙役从怀里m0出一块木牌和一张折起来的纸,手法很熟,像每天都在做同一件事。他把纸摊开,纸边还沾着一点油烟味,像是刚从袖子里翻出来的。
兵丁接过去凑近油灯看,嘴里念了一句:「临河府……」
他眼皮一抬:「送谁?」
老衙役把声音压得很稳,稳得像怕一句多余的字会引来麻烦:
「送关津署的人回署。急事。」
兵丁听到“关津署”三个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不是敬畏,是那种「喔,又是那边」的表情。像你听到某个部门的名字,就知道等一下肯定要扯皮。
兵丁把牌票还回去,往车板上扫了一眼。温折柳闭着眼,呼x1放得慢,像一口气吊着,随时会断。兵丁也没多看,反而像松一口气:只要你不在城门口断气,他就不用被牵扯。
「进。」兵丁让开一步,又补一句很人话、很不耐烦的抱怨,「夜禁呢,少折腾人。快进快出。」
老衙役连声应:「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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