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赌坊那条街别拐，继续走。听到水声大了、闻到鱼臭了，就是了。」

        温折柳点头：「多谢。」

        老汉又补一句，像怕他走错：「别走到南市去，那边是买卖人的。码头才是搬货人的。」

        温折柳听懂了——临河府同一个「南边」，能分出两种人。

        他走着走着，街上人更杂。有人推车卖热酒，酒味冲鼻；有人抱着琵琶在茶馆门口拉客；小巷子里还有人蹲着掷骰子，旁边站着几个看起来不像赌客的壮汉，眼神很冷，像专门盯钱袋。

        他路过一间铺子，门口挂着「典」字旗，里头掌柜眼皮都不抬，手指拨着算盘。又路过一排仓行，门板厚得像城门，门口蹲着护院，手里的短棍b笑容还y。

        临河府就是这样——白天看起来是官府在管，晚上看起来是别人在管。

        再往前走，水味果然越来越重，脚下的石板也开始cHa0。

        街的尽头亮起一串灯火，像有人把星星倒在河上。船灯一盏盏晃，影子在水面上碎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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