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洛维夫人,或者《达洛维夫人》。她想到了那个角sE还是那本书,我不知道。我瞥了瞥四周,读书会仍在继续,七嘴八舌的讨论声越来越响,吵得我无法思考。於是我朝她笑笑,站起来,离开了书店。
一个人Si了,他的一生就能成为一个好故事了吗?我用沉默和读书会忍受着余晨的Si亡,我也会成为他故事里的一部分吗?我是从什麽时候才和他的故事产生联系的?是第一次在红彗星的宿舍见到他?还是在l敦的那间地下室里,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我真的有资格成为他故事里的一部分吗?他有摇滚,有朋友,有住的地方,有音sE很漂亮的吉他……他还有一双淋过雨的眼睛。
他什麽都有,什麽都不缺了。但我为什麽还是想给他?我想把我的关注给他,把我的慾望给他,把我写的每一首歌都给他,只给他。如果他是《绿野仙踪》里的稻草人,我不会给他一张纸做的证书,我会给他我的大脑。如果他是铁皮人,我也不会给他一块表,我会给他我的心脏……不,我应该忘掉《绿野仙踪》这本书了,它是给孩子看的童话故事,很美好,也很幼稚,已经在上个月的读书会被人翻来覆去地讨论过了。
我真的什麽都可以给他,真的什麽都愿意给他……他知道这些吗?
他知道我在录像带里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有一个念头钻进我的脑海了吗?我想吻他。我想吻遍他全身。他只要站在那里,哪怕什麽都不用做,我都会走过去吻他的。我吻他,从眼睛到脚趾,我会跪下来。他知道我们第一次za的时候,他简直像一勺蜂蜜吗?整个人Sh答答,黏糊糊的,在我手里化开,顺着我的手臂流下来,淌下来。他知道就算整个世界都停电了,我只要闻一闻他的头发,就能认出他来吗?他的头发和他的指甲油一样黑,闻上去就像……就像……
该Si,我竟然想不起来了。
我留下了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却没能留下他的一根头发……不,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一想,我还是能想起来的。我确定我有这个能力,我还没有完全变老,我会想起来的。
我想到他洗完澡,披着浴巾坐在床上听音乐,水从他的头发,鼻尖滴下来,落在被子上,床单上,枕头旁边的摺叠刀上;我想到乐队在雕塑演出的那一晚,他从一楼的窗口摔了出去,仰面躺在雪地里,睫毛上沾着雪,眉毛和头发都是白的,就好像一滴雨掉在了水中;我想到他半夜爬上我的床,把我叫醒,说他梦到了下一首歌的歌词,他一边哼歌,一边用圆珠笔写在自己的胳膊上给我看:I''''''''''''''''……
我想起来他的头发闻上去像什麽了,像冬天时冻住的河。他喜欢的伏尔加河。
他说过,他想有一本属於自己的护照,找个时间去伏尔加河那边转一转,看一看。我问他为什麽,他嘻嘻哈哈地看我,嘻嘻哈哈地说,我一直都很好奇跳河是什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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