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他好像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可以打电话求助的。
这个发现b被关起来更让他觉得冷。
所以他想到最后,脑子里剩下的人,居然是杜笍。
只有杜笍。
每天给他送饭的人是杜笍,每天听他骂人的人是杜笍,每天在他哭的时候坐在床边的人是杜笍。
她是那个关住他的人,也是那个唯一还在他身边、还会对他做出某种形式的“关心”的人。
这个认知太荒谬了,荒谬到余艺每次想到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一定是被关太久关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定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一定不是真的。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像压一根浮在水面的木头,按下去,它又浮起来,按得越深,浮得越快。他不怕杜笍,但他怕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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