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攒了两年的钱——做家教、在N茶店打工、拿奖学金,一块一块攒下来的——摞在那个男人的茶几上,说:“这是你养我十八年的钱,连本带利,一分不少。从今天起,你不是我爸,我不是你nV儿。”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走的时候没有回头,那个男人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那声喊在楼道里回荡了很久,像一个在空房间里滚来滚去的弹珠,最后在某个角落里停了下来,再也没有响过。
现在那个弹珠又滚了回来。
“笍笍!”那个男人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带着一种用力过猛的、像是怕她听不见又像是在表演给谁看的刻意。
他穿过马路,脚步很快,几乎是跑着过来的,夹克的下摆在风里扑扑地响。
杜笍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左手提着鱼,右手提着菜,像一个刚买完东西准备回家做饭的普通年轻人,在路边遇到了一个不太熟的、需要花两秒钟才能想起来是谁的远房亲戚。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喘了两口气,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是杜笍记忆里最熟悉的那种——嘴角往两边咧开,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眼角挤出深深的鱼尾纹,看起来和蔼可亲、毫无攻击X,像一个慈祥的、思念nV儿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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