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推开门,走进喧闹的病房。查房、问诊、听胎心音,白袍下的沈医师重新变得专业且疏离。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口袋里的手机因为频繁的讯息往来而微微发热,那GU温度贴着她的大腿,像是一只不肯离去的猫。
就这样开始了。
没有仪式,没有约定,甚至没有人说过「我们重新开始联络」这种话。就是那只叫小白的猫打开了一个缺口,每天的废话从那个缺口漫进来,漫得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林曦说,她在工作室附近遇见一个广东计程车司机,在台湾住了三十年,会说粤语、普通话、台语和国语。林曦问他最喜欢哪一种,司机大哥一脸严肃地说:「台语,因为台语骂人最有力道。」
沈若在手术室外面等待消毒的时候看见这则讯息,口罩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差点在严肃的外科医师面前笑出声,最後只能忍着,低头回了一个「哈哈」。
沈若也说起她的日常。今天有一个产妇,预产期还有两周,却临时要把孩子的名字从温雅的「承恩」改成「加油」。产妇说,怀孕这十个月真的太辛苦了,这个名字是她给自己的勳章。
林曦回覆得很快:「加油医师以後巡房的时候怎麽办?」
沈若:「他妈妈说随便,反正她现在很有动力加油。」
林曦:「这个妈妈我喜欢,很有摄影师的灵魂。」
有时候,林曦会传来一张光影的照片。工作室窗外的下午,yAn光斜斜地切进来,把空气里的灰尘照得像是在光中起舞的金粉。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甚至没有主题的照片,但沈若却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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