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非常非常轻,完全不似往常贺天对他动手动脚时那般霸道和旖旎,反而更像是无意间的触碰,似乎随意一甩便能轻松脱离。
“你在害怕什么?”
贺天偏过身面向他,那张恍人心神的脸同酒吧那夜一般藏在昏黄的光影之下。莫关山记得那时对上视线的自己心里猛然一动,而今却更多了些慌乱,那一瞬竟心虚到只能错开眼。
“……哪有!”片刻后,他强迫自己抬起头,直视贺天,然而一句气急败坏的“少他妈瞎说”却在贺天不置可否的笑容里不自觉地咽了回去。
接着,贺天也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将莫关山的手牵进掌心,向着他缓缓倾身。熟悉的雪松的凛冽清香一如既往地混杂着一丝浅淡的烟草味,随着距离的缩短不由分说地萦绕而上,钻进鼻腔,进而席卷全身。
贺天没有控制他,也没有上锁,他随时可以抽出手,转身,打开车门,逃离这混沌的静默。又或者,他本可以狠下心,直截了当地告诉贺天自己不喜欢他,不要再纠缠了。想必贺天这样耐心又温柔的人,一定不会为难他。
然而,如同数次肌肤相亲时那样,在鼻尖几乎相触的那一秒,莫关山闭上了眼。
那温热触感却并未覆上他的唇——鼻息错开,贺天只是轻轻拢住莫关山。
“别怕,”他偏头蹭了蹭莫关山的鬓发,“你想怎么样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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