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对不起像一盆冷水,把我的火焰尽数浇熄。我开始感到羞耻和愤怒,来自我没法控制自己情绪的挫败感,我不敢再看他,又说不出口心中的悔意,只能重重坐回椅子里。
当夜恰好又是鼎炉之夜,全程我没敢看萧玦的眼睛,他看上去似乎毫不在意白天的冲突,又或者是他天生钝感不怕被骂?我不知道,我心里突突的跳,连带着今晚吸纳他灵力的功课都下不去手。
已经闭上眼,准备好迎接痛苦的萧玦疑惑地睁开眼看着我,似乎是在责问我为何今天下手如此之轻。
我的双手微微发抖,比第一次握剑时抖得还厉害,我说,萧玦,对不起,白天一时冲动,对你发火了。
萧玦想了一会儿,伸出手,把我正在哆嗦的双手按下来,搁在他的膝盖上。
没关系的小义,我没有介意这些。
他的眼睛清澈明亮,睫毛投下浓密的阴影,其中蕴含着惯常的发呆气质,却不含有丝毫的矫饰或是忍耐,他是真的不介意——这让我如蒙大赦。
当熟悉的灵力流进体内,萧玦的眉头也蒙上了常见的阴翳,他咬着牙,竭力忍耐不适的感觉,而我却不知为何,感到那股正在没日没夜烧灼我的炼心之火,不再滚烫炽热,而是像萧玦的灵力一般,平稳又温暖。
当我突破炼心之境达到真一化境之时,整个宗门都来为我庆祝,无他,我确实是宗门千年历史上罕见的天才,能够在这么小的年龄达成这般成就,就算以凡人之躯凡人之岁渡劫升仙,也是不无可能的。如此一来,我能尽快升仙,宗门也可以腾出资源来培养下一个苗子——这是所有人都热切盼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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