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是真的很想杀了他,我觉得那是慈悲,可以把他从这样漫长的痛苦,这样绝望的挣扎里解放出来,那一刻的他是如此渴求死亡,而所有心生怜悯之人都很难拒绝这样的要求,倘若我手里能有半点利器,倘若他不是巨人,倘若我不是加害他,折辱他,压迫他的这盛宴参与者之一,我都愿意去帮助他了吧。
我只能在老爷面前,在围观的所有人面前,俯下身,轻轻地把抱着我小腿的他推开。
“你在说什么呢,莱纳,我爱你呀。”
观众们发出了欣喜的尖叫,还有人鼓起掌,我看到老爷赞许地用权杖顿顿地板。有人走过来,把杯里的红酒从莱纳头顶浇下去,越来越多的人聚过来,他们笑着拉莱纳的耳朵,抓他的头发,用蛋糕叉戳他的胸脯,他不像之前一样顺从地笑,机械地配合,空茫地逃避,他只是看着我的脸,一直流泪,在满脸红酒污渍中冲出小小的河流。
我觉得我要吐了,真的要吐了。而我不能走,不能动,我得等这一切散场,我是负责清洗他,送他出门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那些从我们身上取乐的人,心究竟是什么做的,可能在他们眼中,我这个马莱人和莱纳这个艾尔迪亚人都一样吧,只要可以安全地拿来取乐,只要可以动用权力进行压迫,只要能从我们身上榨出混沌的汁液,在他们手底下挣扎的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
列贝里昂收容区夏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后就是波尔克的继承仪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