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带走了身体里最后一丝热量,意识在黑暗中下沉,他终于得以入梦。
梦境的起始,他看到源赖光坐在案几前信笺,温暖的灯火映照在他脸上,把凌厉俊美的面容映出几分柔和来。然而,他所的乃是关于将要退治的妖鬼的情报,往往满纸血腥,而源赖光将要去制造更多的血腥。
这种时候通常只会留下鬼切自己,他可以坐到主人身边,一同那些令他似懂非懂的文字,因为单纯而残忍地忽视其中的血腥,一心享受着没有尊卑礼数的亲近。他对主人的尊贵并无异议,但礼数总是要求他离远一点,这令他不满,刀就该放在主人手边才对。
纸上绘着一只侧躺的肥硕妖怪,长着狸猫的头和尾巴,身体骨骼分布却更像人类。是狸猫变成的妖怪吗?猫妖通常身姿灵活,能够长得如此肥大倒是罕见。
“它叫……寝……寝肥?”
“是的,”源赖光干脆指着纸上的字念给他听,“‘有男求娶一女,女父不允,害其命而妻之。婚十年,无后,男遂别居,以狸猫为礼,意害之。女食狸猫而化妖,体巨,或眠数月,醒则食人,害侍女及夫十数人。’就是说,此妖为女子被其夫抛弃,心生怨气所化。”
鬼切很少对将要被退治的目标多加思索,食人的东西总不会是好的,但这一次,“被抛弃”这种遭遇,令他有些微妙的物伤其类——鬼切所畏惧的,不过是主人另有心爱的刀,将他丢进仓库罢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出声,但不知怎的,忍不住开口道:“如此,倒也可怜。”
说完他就后悔了,对妖怪心生怜悯,是绝对不能允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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