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的王都却脱胎换骨,路边的木本植物绿叶葱茏,精致的土路被仔细地铺上了黄沙,沿路的民居都粉刷了新漆。目所能及的行人全都面颊丰润,欢声笑语。他们的透粉面色并没有苍白,他们温润而快乐的眼睛里也看不见惊惧,年轻一代的孩子们双手甚至没有长老茧——这说明家里有足够的劳动力,他们无需在无忧无虑的童年中背负家庭的重担。
格斯一直紧绷的心在这样欢乐而和缓的气氛的渲染下,也逐渐变得平静下来。
他的嘴角也禁不住挂上了浅淡的笑容,童年和少年时风餐露宿的阴云在这种繁荣和谐的情境中被抹平,他几乎是感动而贪婪地看着面前安居乐业的人们,连脚步都慢了下来。水果摊传来苹果和葡萄混合的甜香,丰饶的土地给人们带来了最丰盛的收获;路边零食摊更是混合了油脂和糖分的腻香,混合小贩的吆喝吸引了不少手中有余钱的人们。
格斯不停地走,不停地走,他将法尔科尼亚的繁华深深地印在脑海里,直到一个爽朗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同时格斯也感觉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多年的战斗意识使他迅速摆出了防御姿势,一只手按在背后的沉重的大剑上,却在看见来人时还是没忍住怔了怔。
确实是与记忆中的捷度并无二致的人站在他的身后,他和格斯四目相对时面上浮现怀念的笑容,他熟稔地拉住格斯的一边完好的胳膊,清风吹过,他稻草似的头发被吹拂起来,盖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特别是他的眼睛,令格斯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那种机智而沉稳的声线,稳健的步态,一切一切都符合格斯尘封在内心最深处的回忆,他几乎要在过去的黄金时代的记忆中溺亡,直到胳膊上传来一阵冰冷的感觉——那是捷度的手按住他的地方。
初秋时分,一个长期锻炼的人不应该有冰冷的手。
那时候的血,眼睛被生剜,左手生生扯断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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