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斯带着全套的钓鱼工具上了车。萨菲罗斯扎了头发,黑色防晒衣下套着运动裤。他第一次坐她的副驾驶。
路程比较远。可同昨夜的煎熬来说,又体现出一些悠闲来。扎克斯的背带裤造型的涉水服给了他不断调整坐姿的理由。车开到一半萨菲罗斯说,你知道这种防水裤灌进水就会很危险对吧。扎克斯说这样吗,那我下次不穿了!但他们都知道他们不是来捕鱼,也没理由下水。
目的地是一处相当静谧的河流。他们穿过一大片灌木才来到这里。扎克斯假模假样地撑鱼杆。萨菲罗斯打开车的后备箱,提了一桶凝固的水泥下来。她把它翻过来,嘭,倒进水里。那里面有她说不好处理的东西。扎克斯看着它入水,不多想在那块圆柱状的水泥里,那个一米八五的男人是如何蜷缩的。
她盯着水面的时间超出了合理范围。扎克斯附过去问怎么了。水泥横躺在近岸处隆起的石子堆上,在清澈的河面下突兀地骇人。
萨菲罗斯说,我去把它挪下去。扎克斯说他来吧,而萨菲罗斯已经脱下袜子了;他忽然想起来的路上她告诉他关于防水裤的知识,没再抗议。
她撸起裤腿踏入水中,弯腰时头发还是泻下来,和水中的倒影连成一条很长的根。水面波动,波动,它终于扑通一声落到河底。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一声沉闷的解脱。扎克斯也到河边弯下腰,伸出手去扶她上岸。萨菲罗斯向他走过来,表情微弱的挣扎让他想起披着月光在中庭踩荨麻的艾丽莎。石子一定很硌人。她走得艰难,终于在岸边滑了一跤,他急忙赶两步接住她。萨菲罗斯的裤子还是没能幸免,黑色被水染得更深,甚至蔓延到了她轻薄的棉纶外套。扎克斯被跌倒的惯性一压,也勉强蹲在地上,仿佛刚飞扑接住掉下桌的精贵餐具的服务生。他有一瞬间不合时宜大笑的冲动;如果这就能让萨菲罗斯也笑起来,那么他会的。但他又看到白的水花散去,洇出红的纤细的血线。
萨菲罗斯沉默的发顶抵在他的胸口。
他有点急切起来。刚不自觉地环抱她肩背的手此时无处安放,又不好收回,沉默地在她身上留下温热的掌痕。他轻轻地叫她,还好吗,是不是很痛,你车上有没有消毒用品——等下我来开车吧。我有电子驾照。
萨菲罗斯的手,湿润的,胡乱向上抓住他涉水服的边缘,冰凉的。你好冷哦。他为此胡乱了思绪,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她的一半浸在水里,挽上去的裤腿在摔跤的一瞬就又不听话的散下了,看起来会像只人鱼吧,刚生出人类的腿脚的人鱼。她是因此失了声音,走路像踩在刀尖上一样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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