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撩起帐篷的门帘。天色雾蒙蒙的,太阳将将升起。萨菲罗斯站在清晨的微光中,听见身后的响动回头,嘴唇在阴影里也是浓郁的紫色。
杰内西斯亢奋的神经猛地放松如同歇力。他又爬回帐篷,敷衍地回应了安吉尔的关切,侧过身去拉好被子,心在胸膛里沉稳地撞击,一下一下。
他闭上眼睛,听见安吉尔也缩回被子里。
还有很多明天。
α0319.
推门,一下,两下,灰尘从门顶落下,呛了没有防备的来者一口。在通透敞亮的走廊望尘封的地下室,明与暗被门框如此鲜明地切开。没想到还需要火焰魔石的萨菲罗斯不得已,从杰内西斯的收藏里取出一个复古小提灯。找了半天蜡烛的旋扣,却只在灯底座发现一个塑料开关,按下去灯就亮了。原来是电子蜡烛。
萨菲罗斯于是心怀偷做坏事的愧疚,拿着复古小提灯下了地下室。杰内西斯没向他介绍,但也没禁止他进入,既然他们现在是同居人,这应该不能算是闯入私人空间吧?虽然他还是未经允许动了杰内西斯的收藏——他希望光线忽闪的提灯电池能撑住,以便他之后若无其事地将其放回。
现在这微弱的照明在他手中摇曳,照亮书架角落的蜘蛛丝。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萨菲罗斯松了口气:杰内西斯是遗忘了才没介绍给自己;这样,他偶然发现走廊尽头有隐藏门时的惊骇就能得到抚慰。地下的照明系统还能正常运作,他于是关掉提灯,仔细审视这件陈旧的房间。三面高顶屋顶的大书柜,地上捆着几沓文件,一张标准大小的书桌,大体上还算整洁。萨菲罗斯抚过书桌上烫金印花的大部头,似乎是古诗的研究;抽出底下的白纸,旁附有关生命之流的草图,主体内容还是诗词选。果然是杰内西斯,他终于安下心来,说不清自己隐隐担忧在这里看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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