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踏进自己家而道歉,退出房间时半个身体的知觉麻木,关门前看见一个小孩躲在妈妈身后,怯怯地攥着她的衣角。
蒂法宽慰似的揉搓他的肩膀。克劳德看向她石榴般晶莹的眼睛,明白她也需要一个合理的地方咽下眼泪。于是他说:"我知道该去哪。"
他们走进神罗公馆。大门吱呀作响,正好一只乌鸦投下影子,吓得尤菲一声惊叫,把自己埋进赤红十三的绒毛里。公馆里仍然弥漫着久不见日的陈气,灰尘把透进窗的光线切得条条分明。克劳德深吸一口不安的空气,沿着回旋的楼梯下到地下室。五年未见地底愈发阴森。泥路上还留着先前的脚印,图书室的石砖中钻出诡异的黑绿,一面书籍群蚁排衙与阴影中俯视他,黑压压地仿佛要倒下来——然后书架真的倒了下来。克劳德勉强撑住把架子扶正,才发现是萨菲罗斯取走了下层的资料没有放回,柜子空落落的好像很幽怨。
不要怨怼,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克劳德想起自己五年前这样对那层空书柜说。那件重要的事情显然没做成,书柜好像还很记仇。所以他又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耳边突然传来啸鸣,一万只乌鸦冲破墙壁来啄他的五脏,克劳德下意识捂住胀痛的额头好像无措,却已明晰甚至于已习惯要发生的事情——萨菲罗斯从图书室的内层走了过来。他今天的脚印完美地叠上过去的脚印,他的面容与过去的面容重合。克劳德后退一步,伸手取剑,却发现自己端着一盘旅店提供的早餐。门口已经冷掉,氧化发黑的饭菜提醒他,这是萨菲罗斯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地下室的第五天。他这次来无论如何也要劝他至少吃一点。即使他清楚萨菲罗斯不缺那些能量维持生存,但看着他日渐阴郁的疲惫下陷的双眼,克劳德心底还是一阵抽痛,想要伸手帮他挡住那些带给他痛苦的文字。但是萨菲罗斯只是说,让我一个人待会儿。除此以外,并不理他。
于是克劳德让他一个人待了五天,把饭菜留在大敞的门口,并不侵犯萨菲罗斯的空间。但他一向没有耐心,五天就是他忍耐的极限。在来之前他对自己发过誓,今天就算是被萨菲罗斯拿政宗撵,抓住椅子趴在地上也要留下来。于是他叮嘱那个摇摇欲坠的书架不要倒下来惊动萨菲罗斯紧绷的神经,踏进了图书馆的内室。出乎他意料的,萨菲罗斯手上没有拿着书,也不刻意躲避视线,吐出一些生疏的拒绝的话语。他似乎在等他出现,靠着书桌手拢在一起,看见他就走了过来。
——不,扑了过来。萨菲罗斯几乎是闯入克劳德匆忙张开的怀抱,伸手垫在他脑后,揉抓着他的头发,热切地亲吻他。他们在这个吻中倒在地毯上,地上散放的书硌到克劳德的腰,因刚才的冲击带来难以忽视的刺痛,但很快又因为萨菲罗斯埋在他的胸口,洇湿了一片毛衣的事实而消散了。克劳德环住他,迅速摘下手套扔到一边,抚摸那倾泻在他怀里的长发,容纳他不安的薄膜在这一刻破碎,疼惜化为一种痛觉涌上心头。他想用最轻柔的树发新芽的声音问他怎么了。你读到了什么?神罗果真欺骗你利用你了吗。这地下室弃用太多年了,我走两步激起的灰就要把我呛死;你这五天都待在这,只有陈旧的吊灯带来点昏黄的光线,又没有吃东西,是不是不舒服?没有人同你说两句体己的话,没有人陪伴你,是不是很寂寞?我真应该早点来问你这些的……萨菲罗斯却无声地打断了他将吐出的话。他抬起头,没有泪痕面色如常,只是那澄碧的眼睛里承着太多太重的情感。克劳德从他眼中深黑的罅隙望去,窥见他搏动的生命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新鲜得翻出遍布血管的脆弱内膜,眼泪代替血液汩汩流出,又掉进他与他紧贴的胸膛间不可跨过的天堑中,形成断崖的瀑布。克劳德要替他流泪了。萨菲罗斯却仍然木着眼睛,坐在他身上背挺得笔直。他这双眼睛说,吻我。然后俯下身子扒克劳德的衣服。
克劳德推开他,撑起那具姿态柔若无骨却在他手下凝结肌肉的身躯。你不清醒,萨菲罗斯,发生什么了。萨菲罗斯放过了他的毛衣,又一次吻他,克劳德不得已将手滑上他的肩胛骨。他吻得很用力,仿佛要从他身上汲取生命。克劳德从他的唇齿间品尝到苦涩的绝望,便闭上眼,裸露的双手抚摸他拱起的脊柱,感受双胛每次紧缩又舒展如同振翅。
萨菲罗斯很快脱掉他自己的衣服,掰开臀瓣就要往克劳德的胯上坐。克劳德再次抵住萨菲罗斯的肩,别这样,会很痛的。萨菲罗斯没说话,默然地蹭克劳德裤子上坚硬的凸起,仿若那是木制的桌角。1st制服裤的外面料很粗糙,克劳德不忍心那柔软的穴口同大腿一起受折磨,勉力直起身,伸着腿和萨菲罗斯面对面坐。至少让我扩张一下。他说着,伸手去握萨菲罗斯腹前挺立的阴茎,马上得到一声满足的叹息。克劳德很少用手帮萨菲罗斯抚慰前端,拿起应对特训的严肃架势轻轻撸动起来。萨菲罗斯显然欲求不满,又向前顶胯把自己往克劳德手里送,抬眸给了他一个嗔怪的眼神。克劳德不得已加重了力度,用带茧的食指逗弄铃口。萨菲罗斯的喘息愈发急促,在他手掌将掉的痂刮蹭茎柱,钩到一根细软的阴毛后,射在克劳德手里,身体还在颤动。克劳德拢着那一汪白浊,仓促地往萨菲罗斯的穴里抹,在萨菲罗斯的唇贴上来之前,又窘急地褪去自己的裤子,坚挺的阴茎终于弹了出来。萨菲罗斯以不由分说的力量把他压倒,自己抵住了就要往下坐。还没等他反对,克劳德已经被整根吞下,肠道急迫而亲切地吸吮他。被体内的炽热过分刺激着,克劳德仍感到温热的液体淌过他的大腿。撑起头来看,萨菲罗斯腿间白的精液红的血液混在一起滴滴答答润湿了地毯,撕裂的穴口极速愈合,又附上了克劳德的阴茎,翕张着吻他。它的主人手按在克劳德胸前,身躯猛烈起伏着,嘴里不成调的呻吟含不住,热情放荡地倾泻出来。克劳德在穴肉的包裹抽缩下射精了,萨菲罗斯也达到高潮,昂起头呼唤,丰满的唇形变换三次却没有发出声音。克劳德抬头来看他怎么了,才有声音从他的胸腔震出:克劳德,克劳德,克劳德!
克劳德!蒂法摇他的肩膀。他一回头,萨菲罗斯早不见了。同伴们担忧的眼神将他堵得水泄不通。克劳德感到一阵头疼,说要到外面透透气。走到隔壁房间,听见文森特在棺材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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