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来晚了十分钟,就已经有人粗暴地处理了他的猎物。
三具尸体,两男一女,面部都完整地保留着。这让他省去了核对的时间——目标倒在一楼,长子蜷缩在二楼的走廊尽头,他们的脸和照片上别无二致。至于那个浴缸里的女人,水已经被血液染红,她绿色的眼睛还睁着,同样遭遇突入杀害,但资料里没有她。
克劳德收起枪支,发出一声不耐烦的气音。不是他干的,意味着只能拿到百分之三十的行动费。
这里的一切都失去价值,他转身之际,突然从头顶听到衣裤摩擦的动静。
克劳德仰起头,惊愕地看着一个瘦小的影子从浴室顶部的修检口掉下来——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可能更大,也或者更小的男孩。
他像一条鱼一样直挺挺摔在地板上,没发出任何痛呼,只是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克劳德。那双眼睛的颜色与浴缸里的女人如出一辙。
克劳德见过太多将死之人,也见过太多刚刚失去一切的人。他们的眼睛里要么是恐惧,要么是空洞,要么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茫然。但这双眼睛不一样,它们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刚目睹家人被杀的孩子。
但这不关他的事情。
克劳德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十二分钟前枪响,如果他没记错,这片别墅区的安保反应时间是十五分钟。还有三分钟,也许更短,因为那几声霰弹枪响足够让任何有经验的保安直接报警。
他应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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