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上楼了。
简川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凉透的水杯,看着顾时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然后他站起来,再也管不了是不是表现异常,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在走廊里追上了他哥。顾时年正要进自己的房间,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简川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喘着气,声音压得极低:“哥。”
顾时年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
“你跟爸说了什么。”
沉默。走廊里的夜灯是暖黄色的,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被拉得瘦长瘦长的,拖在身后的墙上,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我说了。”顾时年终于开口,声音很低,“该说的,都说了。”
简川的心跳停了一拍。“什么叫该说的都说了——你说了什么?”
顾时年转过身来。走廊的灯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半边脸在光里,半边脸在阴影里。他看着简川,那个眼神让简川心里发酸——不是难过,不是疲惫,是某种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之后、独自消化完所有后果的平静。
“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兄弟那种喜欢。我说是我先动的心思,是我带你去北海道的,是我没控制住。所有责任在我。”顾时年的语气像在做汇报,一句一顿,条理清晰,“你先回房,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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