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铺盖。”春兰指着脚踏边上一卷薄褥子,语气像是在打发一只猫狗,“小姐辰时起身,你寅时就得起来候着。水要温在炉子上,茶要备在桌上,小姐下床之前,所有的东西都得妥妥当当。”
她说完就走了,灯笼的光渐渐远去,卧房里重新陷入黑暗。
苏瑾在脚踏边站了片刻,然后弯腰铺开那卷薄褥子。所谓脚踏,就是床前供主人踏脚上榻的矮凳,三尺来长,一尺多宽,她躺上去连腿都伸不直。褥子薄得像纸,秋夜的寒气从地砖里渗上来,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侧身蜷缩着躺下,闭眼之前,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珠帘那一边。
藕荷sE的帐幔里,林清韵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把被子蹬开了半边。
苏瑾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辰时三刻,林清韵醒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赖床,而是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昨天的事——那双眼睛,那道脊背,那个跪着也像是在平视她的少nV。
她坐起身来,撩开帐幔,正要习惯X地唤春兰,却听见外间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小姐醒了?”
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像是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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