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的话依旧很少。白日里她低眉顺眼,手脚利落,将分内的活计做得无可挑剔。但一到夜里,当珠帘那边的呼x1变得均匀绵长,当整座拢翠居都沉入黑暗,她就会睁开眼。
这是她一天中唯一属于自己的时辰。
这夜月sE很好。
不是那种朦胧的毛月亮,而是一轮将近圆满的明月,清辉如水银泻地,将窗棂上缠枝莲纹的影子清晰地投在地砖上。夜已深,秋虫的鸣叫都歇了,万籁俱寂中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苏瑾侧耳听了听。珠帘那边,林清韵的呼x1平稳绵长,偶尔夹杂一声极轻的磨牙,睡得正沉。
她轻手轻脚地从脚踏上坐起来。
赤脚踩在地砖上,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窜。她没有在意,弯腰从脚踏底下m0出一件东西——那是一本残破的书册,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原来的字迹,纸张泛h发脆,边角卷起,有几页甚至是用饭粒粘回去的。
这是她入府时藏在贴身衣物里带进来的。准确地说,这不是一本书,而是半本书。后半本被人撕掉了,只剩下前面三十来页,最后的几页还有烧灼的痕迹,焦黑的边缘像是狰狞的牙齿,啃掉了大半文字。
封面上,依稀可以辨认出四个字:《治国方略》。
她父亲苏明远的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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