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茉菓的子弹没有夺走他的生命,只是夺走了他的灵魂。
她记得自己如何疯狂地抱着他,在警笛声中冲出那个地狱,如何用尽所有积蓄与人脉,将这个破碎的「神」,偷渡到这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角落。
她抬起头,看着灰sE的天际线,一只海鸥哀鸣着飞过,她的眼神不再有恐惧,也没有Ai,只有一种近乎於信仰的、Si寂的平静。
五年了,她从十九岁的受害者,变成了二十四岁的逃犯与护士。
她每天为他擦身、翻身、说着这个世界的变化,彷佛他还能听见。
她不是在救他,她只是在守护一件只属於她的、最完美的、永远无法被复制的绝版艺术品。
她低下头,轻轻吻上他冰冷的唇,那是一个没有任何回应的、献给神只的吻,也是她对自己五年青春,唯一的交代。
她是顾言深最後的作品,而他,是她永恒的牢笼。
他植物人也五年了,她逃亡也五年了。这场追逐,看似终结,其实,才刚刚开始。
那只手,五年来第一次,主动地、带着明确的力道,握住了她正准备为他擦拭脸颊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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