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读个屁!他就是心虚!”
彼时甄友乾啐了一口,如今再见着镀完金回国放起洋屁的小叔,依旧没有好脸色。作为长子长孙,再不情愿也得端着,举杯敬酒笑脸相迎一项都不能少,甄鑫弦识相地把酒杯往下压低三分,表情却有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好久不见,乾哥,你还是这么随性。”
甄友乾看了眼自己的花衬衫大裤衩,又瞥了眼他西装革履的打扮,嗤了声:“是,比不得四叔讲究,几年没见还是这么人模狗样。”
俩人各叫各的,习惯了,什么都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整场宴席,甄鑫弦从头到尾都没提穆岛一个字,没问他为什么没来,也没打听他过得好不好,这让甄友乾安下了心,但同时胸口又燃起一股莫名火,被三巡酒一烧,烫得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看谁都不顺劲儿。
“你那板凳上是有钉吗?”
老爷子戳戳拐棍,场内顿时静了几分,甄友乾嘴一咧,赔着笑,吊儿郎当地回道:“没,舒坦着呢,就是晚上有个约会,想去又不好意思说。”
小一辈儿里也就他敢这么跟老爷子说话,甄皓晓押了口醒酒茶,问道:“什么约会?”
“哟,人生大事儿!”甄友乾张口就来,“我爹急着抱孙子呢,这不,连甄友傅都快结婚了,我这当哥的不也得表现表现?”
话一出,二爷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被点到名的三爷家儿子一口酒卡在嗓子眼,差点没呛出个好歹。他旁边坐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一袭白色长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乌黑的披肩长发上点缀着几朵铂金素花,仪态端庄、笑容和煦,因害羞而眼睫低垂、桃红映面,整个人从头到脚就体现了四个字——大家闺秀。反观甄友傅,抓个鸡窝头,穿个皮夹克,吊儿郎当地抖着腿,擦嘴时呼啦呼啦抽了十几张纸巾,用完团起随手一撇,既没素质又没品,任谁看了都忍不住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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