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陈西荔刚中考结束,暑假在家。
毒辣的夏日像是要把人烤焦,地堂上铺的碎石砂砾,站上去都烫脚。
隔壁邻居家大肚子的刘阿妹过来串门。
“这么早就摘菜回来了?”刘阿妹坐在椅子上,一手拢一把炒瓜子,一颗一颗格滋格滋咬着,朝蹲着洗菜的陈西荔看过来。
刘阿妹今年只不过b陈西荔大一岁,寒假时被亲戚介绍,出去打了一个月寒假工。因为一点追求人的小花样,什么鲜花巧克力电影票这些新奇的东西,便被厂里的另一个打工仔泡到了。人被拐到床上混了一个多月,两三个月月经没来,一查才发现怀了。
中考也是随意应付过去,反正她平日的水平,连个私立高中都考不上的。
如今是五六个月的身孕,肚子挺起来,隔着宽大的衣衫。陈西荔也觉得那肚子圆滚滚的,刘阿妹也像一只大肚子的青蛙。
小小年纪的人的肚子里,有了更小年纪的人。
“是隔壁县的,长得蛮高的,有一米八呢。”
刘阿妹吐出瓜子壳,又是嘎达一声滚在陈西荔的椅子旁边,一只J眼疾脚快,J喙子急急的啄了去——可惜是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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