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他问。
女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微微抬起头,贝里斯看到了她的嘴唇——很薄,几乎没有血色,嘴角有一个小小的疤。
“一个还欠着债的人。”她说,“祝你好运。”
她转身走了。脚步很轻,很快消失在门廊尽头的拐角。贝里斯没有再追问。他现在没有时间去追问。他将手电从肩带取下,握在左手,右手拔出手枪,枪口指向地面,侧身贴上了医院正门的墙壁。
消毒水的气味更浓了。
他深吸了半口气,屏住,迈进了那道半敞的玻璃门。
大厅比他预想的要大。
挑高的空间,二层有回廊,天花板上吊着几盏早已熄灭的水晶灯。地面上散落着医用推车、倒在地上的输液架、一沓被踩过的病历单。空气又冷又湿,像地下室。
贝里斯贴着墙壁移动,每一步都踩在视觉盲区里。他的眼睛很快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大厅右侧是挂号缴费的窗口,左侧是急诊分诊台,正前方是一条笔直的走廊,走廊尽头是楼梯间。总控制室应该在二楼,楼梯上去右转第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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