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里斯睁开眼睛。
总控制室的天花板。灰白色的,没有裂缝。日光灯管亮着,发出嗡嗡的低响,光线是正常的、暖白色的、不频闪的。他的后脑勺枕着控制台下面那块被磨得光滑的水泥地面,和他的身体之间隔着一层衣服,没有冰凉到令人不适的触感。衣服是完整的。
贝里斯猛地坐起来。他的动作太快,一阵眩晕袭来,眼前黑了一瞬。他闭上眼,等那阵眩晕过去,再睁开。
他低头看自己。
黑色作战裤——完整的,没有撕裂,没有血渍,裤腰紧紧系在腰间,腰带扣得规规矩矩。深灰色长袖战术衫——完整的,没有抓痕,没有破洞,甚至没有折痕。他摸自己的左前臂。没有伤口。没有抠痕。没有血。他把手伸向自己的大腿。隔着裤子摸到的皮肤是完整的、光滑的、没有任何凹凸。
他把手伸到两腿之间,干的。
他拔出枪。格洛克17,弹匣满的,保险关着,和他在医院门前醒来时检查的状态一模一样。他打开弹匣,一发一发地数。子弹全在。
他不记得自己在四楼开了多少枪。在梦里开了多少枪。
他在总控制室的地板上坐了很久。日光灯管在他头顶嗡嗡地响,控制台上的监控屏幕全都黑着,没有画面。分诊台。白大褂。走廊里的那只病号丧尸。楼梯间里的那些爪子的声音。那只狗——那只狗舔他的——他把手按在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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