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昨天晚宴之后发生的事。
幽深的长廊仿佛切断了宴会厅里的推杯换盏。月见千岁跟在父亲身后,两人沉稳的脚步声在古老的木质地板上交错回响。一前一后,始终保持着刻意丈量过般、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交谈,只有衣物摩擦的微响,以及空气中渐渐浓重的檀香气味。
厚重的双开木门被推开,发出沉闷的低响。
书房内的陈设,与母亲在世时别无二致。整洁的榻榻米,顶天立地的实木书架,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以及墙上悬着的那幅笔力遒劲的“静”字卷轴。空气里常年弥漫着纸页泛h与沉香混合的清冷气息。千岁垂下视线。他清晰地记得,很多年前的午后,母亲就是站在这张书桌前,冰凉的手指包裹着他的小手,一笔一划地教他写字。
月见秋山走到书桌后,没有落座,而是负手背对着千岁,望向落地窗外被夜sE吞没的群山轮廓。
千岁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桌案上那张被JiNg心装裱在相框里的照片上。那是母亲月见春江年轻时的单人照。无论秋山在哪处宅邸办公,这张照片总是如影随形。照片里的nV人对着镜头笑得肆意明媚,宛如一朵初绽的雏菊。
真是虚伪。
千岁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冷嗤。在他年少的记忆里,母亲从未露出过如此毫无防备的笑容。她最常做的,便是像现在的父亲一样,安静地站在窗前,低垂着眼眸望着院子里的枯山水,眼底永远积压着一抹化不开的、令人窒息的悲愁。
「刚才在会议上,你说不想公开婚约。」秋山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份财务报表,「那些理由,是借口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