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来,他从父亲口中听到过无数冷酷的指令、严厉的教训、苛刻的考验和评价,却唯独从未听过这样的独白,也从未见他以如此直白的方式,承认自己的错误。
短暂的情感流露仿佛只是一场幻觉。说出那番心里话后,秋山在紫檀木书桌后缓缓落座,再次将自己裹进那层厚重的威严之中,语气变回了沉稳。
「关于集团的事,我不需要你现在就接手这些。」他冷y地说道,「但三宝案不是一个孤立事件。你迟早要进董事会,届时你要面对的,绝不只是阿部良太这种拿钱办事的蠢货,还有那些在暗处等着看你犯错的老东西。他们不会因为你是我儿子就手下留情。」
「我知道。」面具重新严丝合缝地贴合在脸上。千岁也恢复了月见家继承人应有的从容,嘴角g起一抹笑意,「从小就知道。」
秋山看着他,目光极其复杂,像是透过眼前这个羽翼渐丰的少年,看到了另一个更早远的影子。片刻后,他移开视线,拉开cH0U屉,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千岁面前。
「这是三宝案的卷宗副本,包括阿部良太的全部供词。拿去好好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我没找到的东西。这算是一个考验。」
千岁走上前拿起文件。他没有立刻翻看,只是安静地收在手中。
「至于婚约的事,」秋山继续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底线,「既然你能在会上驳了那么多长辈的面子坚持不公开,想必你自己也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走。我暂时不cHa手。但如果出了状况,我不会再纵容。」
「明白。」千岁微微低头,完成了一个标准的欠身礼,「谢谢您,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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