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珠以为他这是要对自己服软,难以置信到还没来得及绽开的笑,在听到下一句话时僵在了脸上。
“我居然没有把晏宇和晏宙从小带在身边,或交给老宅那边抚养。反而因为工作繁忙和侥幸,让他们被你彻彻底底给养废了。”
“十八岁,连字迹工整与否都要被家教老师监督,还敢拿在我面前夸耀。”
“你到底是在养晏家的儿子,还是养一头猪!”
荣珠从没见过晏重发这么大的火,身子一颤,腿软到跌坐在地。还是薛钰快步上前,虚虚托住她的胳膊,温声道:“太太,您没事吧?”
当着下人的面摔成这样,荣珠只觉得颜面扫地,哪里肯领他的情。“不用你假好心!滚开!”她扬手狠狠一挥,尖利的红指甲直接刮过薛钰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薛钰猝不及防,踉跄着退了半步,闷哼一声捂住脖子。指腹蹭到一点温热的湿意,他垂着眼睫眨了眨,眼圈瞬间就漫上一层红,却咬着唇没敢出声。
老管家哎呦一声,连忙上前扶他,薛钰却摆摆手自己爬起,压着气音小声道:“我没事的,管家伯伯。”
荣珠顾不上他,反应过来刚才晏重话里滔天的怒意,坐直身子就要扑向晏重求情,却早被接到吩咐、身强体壮的几个女佣架住,半拖半扶地往楼上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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