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然想起那日,窗外是良辰美景和花红柳绿,房内是阴阳分割与晦暗不明的压抑。师父失望的目光重逾千斤,沉沉地压在他心上,“若是离开,便再不得归。”
“便是这样,也要随他而去吗?”
一束光透过纸糊的窗子,从缝隙里落进来,星星点点如同明灭的萤火般跳跃在浮动的半空。云颐盯着那束光沉默许久,闭目点头:“是。”
“决定好了便下山去罢。你我师徒二人情分已尽,你自己好自为之。”
云颐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一为跪谢师恩,二十多年来师父待他如师如父,点点滴滴养育之恩,教导之责他永远铭记于心。
二为叛出师门,沙弥破戒,仍尤不改,参悟半生,仍逃不过情。
三为,至此终年,永不悔。
云颐想:他带我见过世间万般美好,我又怎忍心丢下他落荒而逃。
陆帛从云颐和他一起下山开始便笑得合不拢嘴,眼睛弯成一弯月牙,“和尚,等到崽崽出世,我们一起游遍天南海北,然后我们就去山里隐居,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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